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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,很多朋友一起去果园采苹果。只见一两个小时之后,每个人都洋溢着欢乐的神情提着自己摘的苹果,边吃边往外走。其中一个东北小伙子聊起了摘苹果之道,他告诉我们想摘甜苹果的诀窍是观察苹果的外部条纹和色泽。
我在一旁,听了,很好奇,就问:“为什么呢?”
他说因为苹果熟了的话,糖份会集中,这样就能显出一些条纹状。
“啊,原来如此!”我点着头说道。“那你怎么知道的呢?”我又问。
“我爷爷以前在山东当农民,积累的经验。”小伙子说道。
我听了,觉得很有趣,观察,经历,真的能看到没有体验和观察所看不到的东西。我也不禁想到了中医大夫的看病原理,大夫也是通过观察人的大小便的颜色,形状,人的出汗,发热,发冷,舌苔的状态等外部特征里判断人里面的问题,这就是所谓藏象之说,因为有一份表,就有一份里。
其实生命就是如此,生命的存在不是只是外表,只是看得见的形体,通过中医的观察知道身体里面发生的疾病,而人里面的深层,精神(spirit)作为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,同样也是外部行为的根源。
刚去montessori教室的时候,我只会管理孩子的外部行为,只要他们听话,不乱闹我就达到目的了。我会板着脸对待任何的不守纪律。但是当陌生期一过,我就越来越感到艰难,我的话语没有什么太大的约束力量,因为孩子的天性是好动的,我去纠正这边的时候,那边会立刻乱成一团。所以每次我都希望lead teacher或director在,我才踏实些。
当我越来越明白我用外力的方法不起作用,一点也影响不了孩子的时候,我下定决心要好好观察学习lead teacher 和director是如何做的。
渐渐地我发现在严肃的面孔下,director其实有着一颗非常尊重和爱孩子的心,我能从孩子的行为上观察到他们对director非常地尊重,也很听他的话,我能感到在director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孩子们。我也仔细观察lead teacher的一言一行,观察每个孩子的行为,她如何处理。因为每个行为下面都是有内在原因的,而只有找到内在的原因,才能找到去根的解决办法。
人的心是最难管理的,因为想让十几个孩子都心甘情愿地听老师的,不是靠有纪律的要求(如律法),然后违反就惩罚或事前奖励的方式诱导(如训练猫狗之类的方法)所能达到的,因为外部的力量是一时的,表面的,敷衍的。
我渐渐地看到人的心只能用爱才能团聚在一起,因为爱能将比较(相对)化解。爱能让自卑的孩子走出自卑,也能让做的好的孩子看到老师关怀学习不好的孩子的榜样,也愿意像老师学习去爱每个人。
我看到爱能让一个孩子心甘情愿地服从,我也看到真正的平等人格才能让孩子学习到尊重,是让孩子服从的另一个重要原因,因为他亲身感受到了尊重。
一个班,只要出现比较,就不会有真正的和平(peace),因为自卑的那个会提不起精神(没有学习的动力),干扰甚至捣乱课堂,而学习好的那个也没有效仿的榜样去同情和帮助那些落后的,这样的集体是涣散的,心灵没有团结的。 如果你观察过一个家庭中第二个孩子出生时,第一个孩子的失落与嫉妒,就知道嫉妒是人的天性,而老师的歧视是一个集体涣散、分裂,引发嫉妒的根源,是一个班的孩子们不能心中有和平(peace)的主要原因。
但是我们的学校的教育不就是建立在这种比较的基础上的吗?不就是以此为学习的动力吗?
为什么没有人觉得不对,为什么没有人觉得这样做是不尊重孩子?这种比较的外部表现来自什么内在的思想呢?
我看到这种相对的比较在我们的文化里不仅表现在学校里,同样也表现在我们这么容易接受阶级斗争的思想上,同样也表现在当前社会上的攀富上,攀比权势,攀比学校上。
我们的先人聪慧地观察到了自然界的辩证相对,阴阳的平衡,于是这样的思想也深植于我们的头脑中,在人与人之间,也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但是人心中的和平(peace)不能来自相对的比较,而只能来自完全的爱;人的安全感也不会来自相对的比较,因为那总是不稳定的状态,好像一艘漂在湖中的小船,缺失了固定不变的锚(anchor)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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